当前，各类情感人工智能（以下简称“情感AI”）正在走进社会生活。值得注意的是，年轻人中出现的一些现象。尽管许多年轻人称自己为“社交恐惧症”，并习惯于将自己的真实感受隐藏起来，但他们乐于向社交机器人、人工智能同伴和其他高情商代理表达自己的担忧。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模式反映了一些年轻人情感交流和表达生活经历的集体演变。随着情感AI的功能日益强大、应用范围不断扩大，其对现代青少年心理发展、情感认知乃至精神世界的影响已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准确理解这一影响并引导年轻人将这一新兴技术应用到更科学的领域促进青少年健康发展，必须采取科学合理的方法。本期我们特别邀请了多位相关领域的研究人员来讨论这个话题。
说话的人
主持人：从扩展人类能力的角度来看，传统人工智能主要扩展的是体力和计算能力，而情感人工智能正在向人类情感和关系领域迈进。我们如何理解从工具性到交互性、从信息处理到情感反应的这一步？为什么情感人工智能对当今的年轻人群体具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陆小康：从实用语义的角度来看，情感人工智能既指能够识别、理解、模拟和响应人类情感的人工智能技术，也指基于这些技术设计开发的情感智能体。通过整合计算机科学、心理学和生理学等知识库，智能体不仅具有逻辑推理和文本生成能力，还具有一定的“感知”和“表达”情感的能力，例如使用移情语言的聊天机器人和表现出面部表情和相应语气的虚拟角色。同时，该技术还可以通过识别人类用户的文字、面部表情、声音和生理指标等信息来“理解”人类的情绪，并动态调整应对策略。更自然、更人性化的情感互动。这从情感人工智能的单向工具性使用转变为双向互动。转变为生活体验将成为现实。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智能主体本身已经成为情感主体并能够独立表达情感，但它们在很多方面接近人类的情感表达，甚至在某些领域超越了人类情感的极限，比如几乎无限的同理心和即时且不知疲倦的沟通。伙伴关系。当前，情感人工智能的技术能力正在不断突破人类情感能力的极限，为人们表达情感、构建自我提供新的工具。它首先因其不批评自己、对隐私高度控制等特点而在青少年中流行。
甘乙坤：是的。迄今为止的技术创新包括人工智能技术的进化处于起步阶段，主要是扩展人类的身体活动能力和理性认知能力。情感AI不仅可以通过分析语音、文本、面部表情和生理信号等多模态数据来识别人类的情感状态，还可以提供情感反馈和交互，开始理解、模拟甚至涉足人性中一个更加隐秘和复杂的领域：情感。随着情感人工智能解码人类情感，其应用范围正在不断扩大随着仿真能力变得更加强大，速度前所未有。例如，人工智能心理咨询机器人可以成为永远在线、忠实的倾听者和反馈者，为患有心理问题的年轻人提供实时支持和在线干预。他们甚至可以以具体实体的形式提供更多样化的陪伴和互动。随着技术的快速进步和场景应用的不断增多，情感AI已经全面渗透到现代年轻人的生活中，成为重塑人类情感表达乃至内在心理结构的重要力量。
丁如意：年轻人的情绪对人工智能的热情与这个年龄段个体的心理发展特点有关。另一方面，从心理发展的角度来看，青少年对于自主的渴望非常强烈。他们想要感觉掌控自己的生活和环境他们也希望被别人喜欢和注意到，从而增加他们的自尊和自信，强化他们的自我认同。然而，情感表达、沟通技巧和对他人意图的判断仍然有限，并且容易产生误解、冲突或情感挫折。另一方面，从大脑发育的角度来看，青少年中与情绪相关的大脑区域非常活跃，对情绪刺激特别敏感。然而，负责情绪调节和执行功能的前额皮质尚未完全成熟，风险评估和冲突解决等高级认知能力尚未完全发育。因此，他们缺乏有效的“认知工具箱”来在面临决策时做出复杂的权衡。因为他们常常依赖即时的情感和片面的判断，所以特别渴望外界的情感支持和心理陪伴。这个时期也是你情感支持的“黄金时期”。有时会出现与家庭的情感疏离，与同侪和稳定伴侣的关系尚未完全建立，以及外部挑衅事件，例如学业、工作能力和社会压力。随着情感AI的出现，年轻人的情感需求得到了及时的满足。通过即时反应、情感识别和同理心对话，我们可以提供低成本、易接近的情感接入点，且没有压力。此外，年轻人对新事物非常好奇和敏感，愿意尝试新的心理支持方法。同时，这些使用方式本身也成为一种社交手段，让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通过情感AI产品形成真实稳定的关系，从而形成更加丰富的社交网络。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情感AI在年轻人中的普及。王冬梅：此外，社会心理的结构性变化也是情感AI吸引年轻人的重要原因。 IE情感并不是孤立产生的，而是融入到数字社会和情感商品化的发展格局中。另一方面，在数字文化的长期形成下，亲密关系本身正在转变为伪、非物质、低风险的关系。亲密互动越来越脱离具体体验和现实生活冲突，成为可控、可逆、低成本的互动形式。例如，年轻人对情感AI的印象是“真正懂我”、“很安全、不会离开你”、“是一个思想开放、容易交谈的人”。老一辈人对情感AI的天然障碍相比，“数字原住民”有更多的顾虑。这类产品的使用和接受具有一定的“自然性”。另一方面，人类的情感不断商品化、商品化。例如，情感劳动就是一种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以换取报酬”为核心的工作形式。随着情感劳动的常态化，情感支付逐渐纳入交换逻辑。在此背景下，情感人工智能以其低成本、可持续、无互惠压力等特点，填补了现实人际关系中被挤出的“情感空白”，成为表面上安全稳定的情感依恋对象。
现在大多数年轻人将情感AI视为情感支持和自我理解的辅助工具。一些年轻人配备了高度个性化的情感AI，让AI从情感辅助变成了情感依恋的对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现实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当然，他们并不是简单地拒绝真实的关系，而是表现出一种复杂的状态其中技术上的亲密和真实的亲密共存并交织在一起。
2、情感AI对青少年心理的影响是多层面的。
主持人：从上面的讨论可以看出，情感AI与年轻人的情感世界深度交织，不仅可以提供前所未有的便捷支持，还可能产生潜在的深远影响。这种影响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我们应该如何看待呢？
甘益群：关于情感人工智能对社会心理影响的争论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一个关系到人类身心健康和文明发展方向的现实问题。有必要全面、客观地考虑这种新的社会技术形态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多重影响。
从积极的方面来看，情感人工智能为年轻人的心理提供了新的支持工具和前所未有的赋权途径。阿尔斯。首先，他们充当平易近人且匿名的第一响应者，可以有效地提供早期情感接受和心理教育，并缩小支持差距。其次，它可以作为一个安全的社会培训环境。有社交焦虑和孤独感的年轻人可以让你与人工智能进行低风险的互动，帮助你练习社交技能，提高自我效能感，构建融入现实世界的过渡阶梯。最后，其数据库的知识能力帮助年轻人识别情绪模式和自我意识，促进心理健康管理从被动应对到主动预防。
缺点是情感人工智能可能会侵蚀健康的基础。年轻人的心理健康和社会发展。一方面是人际维度的缩减和替代。随着年轻人习惯了简单、温顺、非对抗性的相处模式人工智能提供的行动、解决复杂问题、容忍差异以及在真实人际关系中形成深层情感联系的意愿和能力可能会减弱。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算法依赖于基于模式的伪同理心，无法提供真实的人际反馈或发展冲突。长时间沉浸其中会阻碍青少年共情能力的健康发展，甚至带来认知和情感发展扭曲的风险。
丁如意：从心理支持和心理教育的角度来看，青少年理想的外部心理支持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基础支持”旨在解决青少年最直接的情感需求，为他们提供无条件的接受、倾听和情感验证。 “‘中层支持’旨在帮助人们整理情绪、识别非理性思维、分析问题模式、探索以平静情绪为基础的多种应对策略，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心理灵活性。 “高层支持”旨在引导价值观、发展人格，包括确立意义、明确价值观、整合人格。
在这三个层面上，情感AI影响年轻人的心理，但影响方式和程度不同。情感人工智能最有效的层面是提供“低级支持”。换句话说，它通过实时交互提供舒适感并减少孤独感。同时，还可以尝试提出引导性问题、分析心理需求、进行模拟社交训练等有用的“中级支持”。但所有这些指导，在“高层支持”方面仍然很弱，因为它来自于学习大量的文本模式，而不是现实生活的经验和人际互动。具体来说，虽然情感AI可以模拟逻辑并提出建议它无法体验现实生活中的困境和选择，也无法感受到选择背后的责任或情感分量。因此，在价值取向和品格发展上很难取代人类。事实上，长辈、导师、经验丰富的同事和朋友所提供的情感支持远远超出了情感安慰和简单的建议。这种支持是实实在在、温暖的，可以为孩子们提供面对生活复杂性的年轻资源。青少年品格的养成、价值观的树立，必须依赖于真实而深厚的人际关系和文化的传承。这种“高级支持”还不能依赖于情感AI的技术能力。
王冬梅：从社会角度来看，情感人工智能对青少年心理的双重影响与显着的社会心理结构变化有关。理解、判断、情感支持、意义创造，这些原本需要是复杂的社交关系中的交互越来越多地转向个性化和个性化的人机交互。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种转移在短期内降低了关系成本，缓解了孤独感和焦虑感，但长期来看会削弱对现实关系中不确定性的容忍度，弱化社会联系和群体属性，甚至放大弱势群体的依赖倾向和病态风险。尤其是对于某些产品设计，很容易形成“共同弱化”的交互模式。展望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不可逆转。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提供支持的同时避免心理支持系统的过度技术化和个性化，认识其真实功能，确保其社会支持功能，保持青少年心理健康所必需的平衡，并促进技术进步。
卢小康：从历史上看，新兴技术的社会影响是不确定的。在学术界，这被称为“科林格里奇困境”，技术发展的社会控制涉及到在发展初期难以预测一项技术的社会影响，而一旦技术广泛传播，它对社会的影响，即使是负面的。这意味着存在一个困境，因为它深深嵌入结构中，难以控制或改变。考虑情感人工智能对年轻人心理和整个社会心理的影响时也是如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有必要以面向未来的态度，认真思考情感AI将对年轻人心理和未来社会产生的影响。人们看待新兴技术的方式也是限制或放大技术社会影响的制约因素。这需要仔细和全面的视角，以避免过度过分夸大技术的积极或消极影响，营造有利于技术发展和不同群体积极适应的社会氛围。
三、“情感外包”的双刃效应及其转化条件
主持人：情感AI现在正在展现出像人类一样表达同理心的能力，在人与机器之间形成一种新型的关系。它还引发了关于“情感外化”的双刃效应的广泛学术争论。如何理解“情感外包”？情感AI是年轻人的“数字共鸣板”还是隐藏的“心理操纵者”？我们如何才能最好地利用情感人工智能的积极特征？
甘益群：“情感外化”是由“认知外化”衍生出来的现象和术语。所谓认知外包，就是将一些认知任务分配给外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行为。从逻辑上讲，情感外包是指将人的部分或全部深层次人类需求，如情感的爆发、陪伴甚至亲密关系的建立，委托给人工智能系统的行为。这不仅是认知外包的逻辑延伸，也是认知外包的深刻演变。随着这种行为变得越来越普遍，问题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情感人工智能是对人类情感的补充，是建立真正人际关系的障碍，还是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的结合？
在“数字最好的朋友”的比喻中，情感AI被定位为一个非常智能的物体。原因 Sokata 是一个安全且富有同理心的倾听者，是一个帮助用户组织情绪的数字镜子。它的价值在于响应能力和友情，它的权威来自于对用户情绪的准确理解和反映。目前，关系的控制权在t用户手中的情感人工智能可以作为帮助自我理解和提供情感安慰的工具。然而，即使是“最好的朋友”，这种拟人化的亲密关系也隐藏着风险。过多的依赖会导致用户无意识地将本应针对真人的情感转移。
“心灵交易者”的比喻触及了更深层次的问题。这意味着情感AI已经从被动客体变成了具有主动影响力的准主体。它不仅通过算法分析情绪，还开始预测、引导甚至优化用户的情绪状态和行为选择。该指南可能以健康建议或效率改进的名义提出。事实上，人工智能是基于工程师建立的价值分类、背后的业务目标和训练数据。风险在于用户的情感自主权和认知主权被无形侵蚀。结果，用户从使用工具转向被系统塑造，而我们用户的情感体验可能会被商业逻辑和一套独特的价值观无意中塑造和外包。这绝对值得警惕。
从实际应用角度来看，情感AI为很多年轻人提供了可及性和安全性。也就是说，一个永远不会疲倦并且总是做出回应的倾听者，一个绝对保密且不带偏见的“树上的洞”。然而，正如前文所说，长期沉浸其中，会无形中削弱你理解他人复杂情绪、处理人际冲突、甚至重塑自我的意志和能力。我们对人际关系的期望将我们周围真实但不完美的联系视为次要的。最广泛的影响是，它可以无声地侵蚀我们赖以生存的社会支持网络，让人们获得即时的安慰，同时削弱他们与现实世界的情感联系。因此，情感引导AI发挥积极功能并不意味着完全否定或接受情感外包，而是用以人为本的智慧来塑造和治理它。
鲁小康：关于认知外包的负面影响，研究表明，一些青少年已经形成了“我不需要学习，人工智能会教我”的思维惯性和“创造力依赖”的心态。然而，总体而言，现有研究表明，认知外包对青少年认知能力的影响主要取决于其使用方式。虽然过多的依赖阻碍了独立思考，但理性的协作可以激发创造性灵感，使人工智能技术成为扩展认知能力的有力工具。这个立场也适用于情感AI对年轻人心理的影响。因此，关键是如何更准确地识别正负情绪的产生条件和转化机制，为研究提供科学依据。针对性和精确干预的所有见解。
丁如意：是的，在分析情感外包的影响时，如何定义这个概念很重要。 “外包”一词包含独立性和战略性。实体根据自身标准将某些职能委托给外部绩效，以优化资源配置、提高效率或满足需求。可见，“外包”本质上是一种主观选择和管理策略，绝不是主体性的丧失或转移。因此，有必要明确区分“工具的使用”和“责任的转移”。虽然人工智能作为一种选择工具，可以承担情感支持的辅助性和重复性功能，但情感发展的价值整合、意义建构、关系管理和长期人格发展等情感发展的根本责任仍然牢牢地掌握在年轻人自己手中，必须完整地承担起来。在真实的人际交往和社会实践中进行教育。
我们发现，健康的情绪外化应该是受试者应对渐进困难、拓展自身心理资源所采取的积极策略。被动的“外部化”可能会损害自身，从而逃避对实际增长的责任。Masu。我们需要引导年轻人，帮助他们在使用工具的同时保持对自身情感发展的责任感和自主感，让技术真正赋能而不是取代主体。年轻人自己必须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明白为什么此时要向AI寻求情感支持。进行持续的自我监控，以评估使用过程是否真正有助于情绪调节和认知扩展。最后，实行有效的自我管理，设定使用限额，主动整合信息，及时回归真实关系。这种“意识监控”的闭环“环控”构成了数字时代情感自主的重要实践。
王冬梅：情感外包的双刃效应需要从心理机制上更好地厘清。情感人工智能实际上并没有“思想”，但它系统地激活了人类最初用来理解他人的心理归因机制。心理学研究表明，心理理论是一种高度自动的、前反思的心理过程：如果一个主体能够识别情绪、对情绪做出反应、保持互动的连续性并使用有意的语言，那么人类几乎不可避免地推断出该主体“具有内部心理状态”。情感AI的特点是，这些激活条件首次在技术层面上持续稳定地满足。结果，年轻人虽然理性地知道人工智能没有意识，但最终却感觉“人工智能”懂人工智能。他们从经验层面来看。这不是简单的认知判断错误，而是一种被技术系统性放大的进化心理倾向。此外，情感外包可以强化高度投射的关系模式，并导致个人坚持低风险、可控的互动结构。从长远来看，它有可能重塑年轻人对亲密关系的心理预期，将短期情感支持的情感外包转变为真实关系的结构性替代。
事实证明，我们真正需要讨论的是如何设置显式转换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有效的路径是寻求能够疏导情感的社会支持，而不是无限地将情感支持外包给技术。目标是优化和改进系统。与此同时，学校、社区和工作场所每天提供低阈值的情感支持，并将将情感人工智能作为支持工具。同时，必须确保特殊心理服务的提供和顺利开展。另一方面，营造信任互助的社会氛围和机制，将使年轻人愿意并有能力与现实世界中其他真实的人建立关系。
4、打造“点对点人工智能”的使用环境
主持人：让科技升温，永远推动智能，是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核心价值方向。情感AI的应用和发展也应该如此。您对此有什么具体建议吗？
甘益群：我认为，情感人工智能的发展，从根本上应该以通过技术设计、行业标准和公众监督来增强人的情感能动性为导向。这意味着为此类系统建立明确的护栏。也就是说，它瓜保证系统始终在用户的知识和控制范围内，并将其主要功能细化为授权。这意味着帮助人们更深入地理解自己的情绪，更冷静地管理情绪，最终更自主、更丰富地参与真实、复杂、有价值的人际关系和社会生活。只有这样，技术才能成为真正最好的朋友，而不是精心设计的、善良但危险的“操纵者”。
丁如意：情感AI可以成为引导青少年练习情感表达、提高同理心和决策能力的辅助工具，通过透明、可控、积极的交互方式，形成社会、价值和人格成长的健康路径。但也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情感AI的应用存在过于迎合市场、缺乏品味的风险。例如，向未成年人和青少年提供过多的偶像、动漫或虚拟内容双星让他们沉浸在理想的虚拟关系中。通过边缘内容吸引注意力。这类设计倾向于增强一时的娱乐性和逃避心理以及对理性思维、个性的长期依赖。它不但不会促进成长和社会适应，反而会导致偶像崇拜、事实上的情感依赖或认知偏见。能力。为了避免这些风险，情感AI的内容设计应侧重于心理教育、价值观教导和社会责任。即要控制年龄适应，强化正向导向，融入伦理观念和心理健康观念，保证透明度和与现实生活的联系。同时，应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政策指引，鼓励情感人工智能产品的发展，对社会各界产生积极引导。此类产品不应追求纯粹的娱乐和流量，而应注重心理教育、价值观建设和社会责任，设计内容时考虑年龄适宜性、认知成长和个性发展，并提供积极的情感支持、认知训练和价值观反思。
王冬梅：促进青少年健康使用情感人工智能，应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它在认知层面提高了年轻人对情感AI的心理理解。就像开车一样，必须先学习交通规则，才能避免发生事故。教育和公共交流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人工智能模拟和情感同理心的局限性，并避免将技术与真实情感和主观性混淆。其次，明确人与机器在情感交互中的角色划分，明确情感AI作为情感监测、主动支持和心理教育的工具，将更深层次的需求回归到真实的社会和职业关系。第三，通过大学、社区和公共心理服务网络，我们可以重建真实人际关系的支持条件，降低真实人际交往和寻求帮助的成本，防止年轻人被动依赖技术友谊。最后，围绕情感人工智能的使用建立伦理规范和限制，防止算法设计强化情感依赖、制造虚假亲密幻觉或隐性操纵年轻人的心理，从而在技术发展和心理健康之间创造必要的制度平衡。
路小康：引导青少年健康使用情感AI，要进一步加强协同治理，推进培育互补、有针对性、有益的AI应用环境。筑牢制度防线，诚信引导行业，完善政策体系，培育营造社会氛围，营造真正有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的数字陪伴环境。
在产品设计层面明确情感AI产品的心理极限和安全壁垒。在技术发展中，需要超越现有的简单文字、标识提醒功能，建立动态、分步的风险提醒机制。例如，如果用户过于投入情感，可能会增加交互界面中标志的显着程度，增加提醒频率，甚至及时打断响应。在过度情绪依赖行为的情况下，情绪 A 可能是必要的。 I产品与专业的人工心理支持系统保持有效连接，确保关键时刻的有效干预。对于已确定的高危人群，应加强相关防护措施积极主动，鼓励产品设计识别他们并引导他们发展真正的社交技能，形成从最初的算法识别到专家人工干预的闭环。
在产业政策层面，强化智力向善的价值取向，引导企业开发支持青少年情绪管理、应对压力和社会实践的赋能工具，避免走上盲目关注用户情绪、产生虚幻情感依赖的“流量货币化”道路。关系辅导，鼓励企业考虑针对特定高价值、高意愿场景的详细服务模式，例如专门的情绪管理或亲子服务开发，以及人工智能学习的特定技能。鼓励行业建立负责任的创新标准，建立培训、警示、互动等伦理审查的技术标准和管理规范。主动收集用户情绪依赖数据，主动将心理健康防护、情绪边界引导等安全功能纳入产品核心指标。
在治理政策层面，落实治理精细化场景，加强社会氛围培育。这包括实施分层和保密控制以及对高度敏感领域进行更严格的监督。构建多层次的社会支持合作网络，让线上线下的AI陪伴者成为真正的社会支持、专业的心理服务和丰富精神文化生活的数字桥梁。促进人工智能素养的公众教育，教育年轻人了解人工智能情感互动的本质和潜力。风险意识将使年轻人充分认识到过度依赖人工智能的潜在风险，并获得平衡虚拟和现实社交互动的技能离子。通过引导年轻人做“智反馈”，鼓励他们运用知识和销售，利用科技工具帮助老年人学习使用智能设备、应用数字化服务，并在此过程中了解老年人的现实关切和情感需求，加强代际沟通和情感联系，营造拥抱数字化的社会氛围。
记者 王静吉 文雅
来源：光明新闻【编辑：于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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